迷得罗因

杂食、快乐

轰爆校园paro

二.

下过雨的水泥地上呈现比平时深上两度的色泽。五月雨没有什么特点。只尽职地将路面的坑坑洼洼变成映着教学楼,映着香樟树和夕阳余晖的小水塘,底下沉着一层浅浅的泥沙。
没来由有点做坏事的心虚,爆豪把几乎不碰的卫衣帽子狠狠往头上一兜微弓着背确认四下无人,跑到艺术楼底下的灌木丛旁,从书包里拿出沉沉一袋
湿润的空气里混进干燥的猫粮气味。
“喵!”
“喵喵喵!”
灌木丛的阴影中,火箭炮般冲出两只毛团,直奔猫粮而去。
“靠爆心地爆杀王你们是狗么?”爆豪笑着朝两只猫头上揉了一把。两个猫也没理他埋着头饿虎扑食。
爆豪原先不知道学校里有这么两只流浪猫,只是某一天偶然经过教学楼一只花色的中华田园猫以雷霆万钧之力炮弹似的撞在了他的腿上后,两眼一闭,瘫在他脚边一动不动。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说时迟那时快,灌木丛中又窜出一只通体黑色的猫咪扑在花猫身上,朝爆豪喵个不停。
“我靠碰瓷?”爆豪一下乐了,一手一个提溜起一只猫。
似乎感知到事情败露,二猫八条猫腿在空中乱蹬个不停。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猫瞳里闪烁恐惧。好像。。惹上大事了。甫一被放回地上便飞速扎进灌木丛中。
从书包里摸出一根火腿肠,爆豪撕开包装把它掰成两半扔进灌木从里。殊不知自己的背影已在两个猫生中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花猫盯着远去的爆豪一个走神,黑猫没有半分犹豫地把从天而降的两截火腿肠全部叼走。
“喵喵喵喵喵艹!”猫飞猫跳。
其实爆豪也没有走多远,春日里暖洋洋的风轻拂过,连飞过的蝴蝶也是成双成对,不由让人怀想起
“春天到了,又到了小动物们繁殖的季节...”
看着扭成一团的碰瓷双猫,爆豪:“不是,你们两个小公猫瞎搞什么?”
......
后来爆豪嫌着喂猫时老喊“喂”或者“傻猫”分不清两只猫,干脆给花猫取个名叫“爆杀王”,黑猫叫“爆心地”。
“啪-哗哗哗哗哗哗”
随着一滴雨点砸在爆豪头顶,瓢泼大雨瞬间倾盆而下。拎着两只埋头苦吃的傻猫爆豪箭步冲进艺术楼,及时避免大变落汤猫。天色一下变暗,如同泼水般的雨欢快地下个不停。
“艹”爆豪没忍住暗骂,昨天就被爆豪光己锤脑袋教育。划破的衬衫还被她用黑线歪七扭八地从正面补了上去。这个老太婆。
有这直接责任的轰焦冻站在艺术楼四楼的走廊上,脸色复杂地看着底楼一颗似乎要爆炸的榴莲。
他本来在画室埋头作画,但脚边散落的几张被撕碎的半成品的残骸昭示他的内心非表面上的平静。骤至的嘈杂雨声打破轰焦冻并不集中的思维,昨日安德烈的话又浮上脑海
“轰焦冻,别闹了,回来继承家业吧。”
滚你妈的继承家业,开个五金店继承个锤子啊!
郁结了一天的低气压在发现自己被尾随时达到顶峰,轰默默拐进无人的街角,决定打一架舒缓心情。当然他没有做好挨打的准备,因为这会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轰摆好冷酷的表情,握拳准备锤爆正想摸他口袋的一个混混的狗头。结果一个榴莲头闯了进来,打破他计划好的一切。就像私自把他珍藏的画册全部销毁,搅得他平静的生活一团糟糕的安德烈一样。
少年为之努力的梦想是最珍贵却易碎的光。轰焦冻与父亲安德烈的交集趋于平行。轰选择了搬出家,住一间价格低廉的出租房,几乎断绝和家里的来往,忙于打工,做一个从老师眼中的优秀学生落到底端的另类不良少年。在同龄人逃课是为了上网中与众不同地翻窗进学校的画室,在随时会被发现的惊险与刺激中,以自己的方式无声地抗争着安德烈,守着自己不被允许的光。
轰一脸冷酷杀手的表情还没有收回,榴莲头已经结束殴打,混混早溜得没影。轰感到少有的不爽,计划被打乱的感觉让他头脑空白一肚子闷火的离开。
再一次见到榴莲头,轰去了火的脑子里为自己的狗咬吕洞宾涌上一丝歉意,又为自己撂下的狠话感到尴尬与羞耻。少年心性也是他绝对不会拉下脸来去示弱道歉。复杂的情绪揉杂在一起,像一根鱼刺般坚挺地扎在他心里。轰扒着走廊上的栏杆,飘散的雨珠有些许落在他的脸上。
似乎领悟到了什么,轰在画室翻翻找找,只找到一个印着“xx水果”的透明塑料袋并不很满意地把书包里仅有的一本画册一盒画笔塞进去连袋放回书包,拿了窗台上的雨伞就往楼下走。
榴莲头一定是没带伞走不了我把伞给他当做还人情。我真是个小机灵鬼嘻嘻嘻。
轰面无表情地想着,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后,一把伞被塞进爆豪怀里。
刚迈出艺术楼两步,轰听到身后
“喂喂雨下这么大你出去个屁啊!”
不要试图挽留我,我,绝情的一批。嗯?这无情的雨水为何停止了在我脸上无情的拍打。
轰抬起头来,一颗榴莲头撑着伞站在他身边,一脸暴躁地把很明显是他刚刚塞出去的伞物归原主。
“啪啪”的雨声像是一下子模糊,但仍然遮掩不住爆豪的声音
“沙雕阴阳脸,我有伞。”

评论(2)

热度(39)